首发:~第561章 一场戏
今日早朝,皇上颁布圣旨时便有御史又要去死,而皇上只是说 了句“朕的孩子只是去探望一下自己的皇叔,有何不可,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天天撞柱,他们两年后就回来了,你们在担心什么,叶城也不远,真要赶也就是三两天的事。”
那群御史才闭嘴,不敢说话,的确两个孩子去看看自己皇叔,这事其实也正常,自知理亏,刚刚那想要撞柱的御史还是打消念头,站回自己位置。
皇上据理力争,舌战群臣,终于没人有意见,他笑眯眯地散了早朝。原本以为美好的一天从小现在开始,谁知还是突发噩耗,城外五百里有一窝山匪,抢占民屋,打劫商队,皇上只得下路,让班师回朝差不多到的萧正礼去剿匪。
萧太尉给了他一个很凶狠的眼神,他当没看见,让萧太尉赶紧出宫。
这小小的一件事,不知怎么滴,出了意外,萧正礼在剿匪时被山匪重伤,命悬一线。
萧家收到消息的时候,萧太尉刚好在府里,这种事萧家经历太多,所有人都是心里慌张,表面上萧家依旧一切井然有序,阿梧快马接连翘,艾草带人去府里药房准备一切可能需要的药品,厨房烧水,萧家厢房准备,所有人都动起来。
萧夫人眼眶微红,可双手一直微颤,萧太尉陪着她,萧仪听到消息,傅子湛带着她便赶来,明柔指挥着萧家下人准备,所有人都在前院等着萧正礼归来。
还在叶家的安然也听到消息,小飞陪着她乘坐马车去到萧家,霜降已经出去打听消息了,一开始安然有些慌,她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真的这么看不惯她与萧正礼在一起,但凡两人靠近,便会出事,关于怪力乱神的事,在王安乐身上她已经相信了,所以她现在怀疑是不是两人真的八字不合,只要靠近就会有人出事。
这一路上,安然都在怀疑自己,霜降的消息很快,安然来到萧家,霜降便回来了。
“娘子,那伙山匪大概只有两千人,原本便是一个山匪窝,几年前剿匪之后那里便空置,去年因为天灾,很多人活不下去,便被收拢,落草为寇,一开始都是小打小闹,两个月前开始才变得狠厉,惊扰百姓,打劫商队。但这么久以来,这伙人都是以财物为主,极少伤人。他们的武器也只是普通的刀。”
听到霜降的汇报之后,安然才开始冷静下来,如果是这样,那武功高强的萧正礼受重伤便不合理,哪怕这群人是因为害怕拼死反击,也不应该会重伤萧正礼,这里面有鬼。
想通些事的安然,冷静下来。
萧正礼是被人抬着进萧家,进门的时候他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门前有不少老百姓纷纷探头观望,连翘已经久候了,无极以及无棱携手把萧正礼的 衣服脱掉,浑身上下有许多旧伤疤,但新鲜的伤口只有一处刀伤,在腰部的位置,已经被包扎,连翘打开绑带,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出现在众人面前。
萧仪倒吸一口气,叫出声音。
连翘无奈只能把人先赶出去,众人在门外等待,迎来安然,萧夫人看到安然来了,更心疼安然了,两个孩子好不容易在一起,竟然又发生这样的事。
不同于安然觉得两人八字不合,萧夫人只觉得命运不公,“孩子,委屈你了。”
安然心中暗叹“又不是她受伤,她哪里委屈。”
萧夫人跟萧仪是最紧张地,明柔还在外面忙,她要安排的事情太多。
宫里派人来探望,带来秘制金疮药。连翘进去过了一会就出来了“他的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现在昏迷不醒也是因为流血过多,目前来看,这一刀已经让他元气大伤,不敢说他什么时候会醒,我先开几服药,再每日过来给他施针,看情况吧。”
宫里派人来,连翘也是这套说辞,说辞很顺,无极也被抓来问当时情况,无极面对众人,立马跪下“是属下没有保护好将军,请太尉责罚。”
萧太尉说“你先说说当时的情况。”
“我们派人打听清楚山上的情况之后,将军命属下带领一支精英小队趁着夜色先潜上山,将军带着众将士在山下等待信号。属下看到山匪都休息之后,便发出信号,将军带领众人攻上山,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最后山匪都被集结在一处,将军走近山匪,被山匪的首领突袭,都是属下的责罚,属下没有发现山匪的腰带竟然是软刀。”
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的安然问了句“刀呢?”
远处走来一个侍卫,递上那把刀,上面的血已经干,但这把刀还是很骇人,这把刀不是普通的刀,他周围布满小荆棘,可以想象这把刀插进去之后会多痛。
萧正礼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就是最好的情况,萧家众人也放心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最痛苦的还是萧夫人,她半辈子都因为萧正礼活在自责中,现在孩子出事,她更是悲痛,回到房中便悄悄地哭了。
安然回到她在萧家的院子,小飞陪着她,“你去休息吧,不用陪我。”
可小飞却不敢离开,他觉得母亲肯定是在强撑,安然见着驴孩子劝不走,“你父亲没事,他就是因为流血过度,需要休息几天,他慢慢就会转醒,所以我并不担心他,回去吧,你也别太担心,他没事的。”
小飞盯着自家母亲的脸看,看到母亲一脸坚定,问“您不担心?”他才不信母亲不担心,明明一开始听到消息的时候她很慌。
见驴孩子绕不过弯,又不想孩子太担心,安然只能把猜测告诉他“你父亲是故意受伤,他虽然流血过多,但应该没中要害。”
驴孩子这下愣住了,什么意思?
他爹刚刚不是才从鬼门关过吗?你现在说是假的?演戏?
自家孩子只能宠着,安然继续解释“他是真的受伤,那个伤口也是真的,流血过多也是真的,但不伤性命,就是看着严重。”
“你那那把刀缠上腰间,仔细看看,就能看清楚那个并不是腰带,而且那群土匪不过半路出家,武功再高出手再快也不可以完全逃过你父亲的眼,所以土匪出手的时候他肯定已经发觉,然后将计就计,刺中自己。”
驴孩子最快问出句“他为什么这么做?”
“自己想。”安然叹气,这孩子小时候不是左老教的吗?怎么教出个这么笨的?可乐兄弟的机灵一点都没有,要说憨厚嘛,做事又不踏实。
把孩子赶走,安然看着院子里十年如一日的一切,恍若昨日。
看着紧闭的厢房,安然没有先去看自己院子,而是推开厢房门,没有想象中的霉味,甚至还有一股松香,那些舆图,沙盘都在,是她离开时的模样,沙盘上很整齐,想必萧夫人时常让人打理,舆图上面的 字迹都不曾淡化,许多地上还贴上新的标注,是这些年的一些变化。
安然这么多年,不觉得自己亏欠任何人,唯独萧夫人,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亏欠最多的人便是萧夫人,无论是她假死的那些年,还是后来,萧夫人都全心全意地待她,萧夫人把一切都照顾地最好,哪怕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看破不说破的人不仅安然一人,连翘,萧太尉包括萧正庭都看出来了,就连傅子湛都猜到几分,到第二天萧太尉看萧夫人还是眼睛红肿,便也提点几句,萧正礼依旧昏迷,连翘应付般地施针完毕之后,叮嘱记得喂药,就走了。
原本已经把婚礼的一切都想好了的萧夫人,突然打了退堂鼓,原本正在准备的东西全部叫停。
安然愣住一会儿,便猜到萧夫人是想通了,她也安心了。
萧太尉第二天以萧正礼重伤为由,把兵权全部交还皇上,并以养伤为由,交还一切职务。
皇上猜到一些,不舍得但还是允了。
萧正礼还在昏迷,当晚,皇帝一个人在宫里喝醉了。
深夜,逍遥王被传进宫,十一今天白天还被自家几个熊孩子毒害了一天,好不容易可以回房抱着娘子睡觉,结果宫里来了口谕叫他进宫。
苦兮兮的十一,一张苦瓜脸进宫,结果看到自家皇兄好像又不是特别苦。
他也不行礼,直接在旁边坐下,拿起另一支酒杯就喝,“皇兄,你这酒好喝。”
皇上笑了一下“这是贡酒,当然不一样。”
原本还觉得这酒好喝的十一,瞬间就不乐意了,“云昕亲手酿的酒更好喝。”
皇上苦笑一声“我也觉得云昕那酒酿得好。”
两兄弟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说起年轻时的趣事,喝得烂醉。
众大臣提前收到消息,第二天皇上不早朝,沈相代理,没多想,后来才收到消息,皇上跟逍遥王喝醉了,现在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