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434章 前世姻缘今生续
与此同时,坐在不远处静静聆听的萧淮辞,在听到女儿所弹奏的这首曲子时,心中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多年以前。那时的他穷困潦倒、走投无路,最终昏倒在了紫玉楼的大门口。就在他命悬一线之际,是他的妻子宛如天使般降临,毫不犹豫地出手将他救起,从而给了他重新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
他还清晰地记得,亡妻当年为了能和他长相厮守,毅然决然地选择逃离紫玉楼。哪怕要承受酷刑的折磨,她也毫不退缩。尤其是当他回想起妻子赤着脚,一步一步艰难地行走在炽热的火炭之上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就发生在眼前。每一个脚印都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间,成为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记忆。
而妻子对他的付出更是不计其数。为了支持他读书考取功名,她日夜不停地刺绣,用那一双纤细的手一针一线地织出希望。然后,将绣品拿到集市上去变卖,换取微薄的收入来维持生计并供给他读书。她默默地承受着生活的艰辛,只为了能看到他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的那一刻。
然而,命运总是如此残酷无情。善良温柔的妻子最终还是遭到了奸人的陷害。那些无耻之徒不仅羞辱了她,还逼得她走投无路,最终只能纵身一跃跳下高楼,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每每想到此处,萧淮辞便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将那些凶手碎尸万段。
此时此刻,女儿萧念华静静地站在一旁,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在琴弦上拨弄着,弹奏着那首充满哀伤的曲子。那悠扬的琴声宛如潺潺流水,却又似饱含着无尽的悲戚,如泣如诉。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细细地诉说着一家三口曾经那些美好的时光,那些温馨的画面如今却已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心的惆怅。父女二人相对,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他们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站在一旁的紫霜,作为殷玉华生前所信赖的侍女,与她情同姐妹。目睹这一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她深知主仆之间深厚的情谊,更明白夫人的冤屈至今未雪。只是如今她们势单力薄,想要报仇谈何容易?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足够的力量去惩治那些恶人,为夫人讨回公道呢?这个问题不断在紫霜脑海中盘旋,可答案却依旧遥遥无期。
秦妙仪看似在专注听着曲子,可目光却始终悄悄落在萧淮辞的脸上。当看到萧淮辞眼中滑落泪滴时,她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后转头朝着萧淮辞轻声说道:“萧学士怎如此动情啊?莫不是想起了亡妻?”
萧淮辞一听这话,顿时一惊,赶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恭敬地作揖行礼,一脸严肃地回答道:“殿下息怒,哀乐凄凄,让臣想起了已故的母亲。”
秦妙仪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萧学士要悼念的人还真是多呀。”
说罢,她优雅地转头看向萧念华,眼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继而说道:“你这贱婢琵琶弹得倒是不错,本宫今日心情好,便留你在本宫府上好好伺候着,也让本宫多些乐子。”
萧念华听闻,手指缓缓从琵琶弦上移开,轻轻放下手中的琵琶,恭敬地俯身行礼:“谢长公主恩典。”
紧接着,秦妙仪风情万种地牵起萧淮辞的手,她的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透着几分得意的笑意,轻声说道:“好了,现在就让这小奴唱曲儿吧。本宫呢,就披着这香纱,与你一同沐浴,再听你授业教学,萧学士,你觉得这般是否足够雅致呢?”她的话语中满是对萧淮辞的亲昵与掌控。
萧淮辞微微欠身,态度十分恭顺地回答道:“一切全凭公主安排。”他的眼神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此时,站在一旁的萧念华在心里恶狠狠地想道:“笑吧,这是你这个贱女人最后一次笑了,很快,你就要下去陪我阿娘了。”萧念华的眼神中满是仇恨与怨毒,她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之中,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即将爆发的愤怒与不甘。
随后,秦妙仪牵着萧淮辞的手来到了温泉池。温泉池周围雾气氤氲,宛如仙境一般。秦妙仪的脸上带着一抹娇羞的红晕,她首先脱去衣物,那如雪般的肌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她披上轻薄的香纱,宛如仙子下凡般缓缓进入池中。接下来她伸出玉手,轻轻牵起萧淮辞的手,声音柔媚地说道:“萧郎。”
萧淮辞有些犹豫,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神情。他的目光在秦妙仪和周围的环境之间游移不定,双脚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挪不动步子。正在这时,萧念华在一旁冷冷地数着数:“三,二,一。”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催命符。正当萧淮辞拒绝不了公主要下去的时候,秦妙仪突然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然后毫无征兆地晕倒了。
这时候,雪澜急匆匆地进来,满脸惊惶地大喊:“公主,公主晕倒了,快来人呐!”
听到呼喊声,周围的人赶忙涌了进来,齐声喊道:“公主。”
不一会儿,太医就被请来了。众人小心翼翼地将秦妙仪送到卧室,安置妥当之后,太医开始给秦妙仪把脉。太医的表情严肃,眉头微微皱起,众人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都想知道公主到底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萧淮辞见秦妙仪悠悠转醒,他立刻朝着一旁的太医问道:“太医,长公主殿下为何会突然晕厥啊!”太医赶忙起身,毕恭毕敬地拱手施礼,然后神色凝重地说道:“公主此脉象像是中毒,而且此毒……”说到此处,太医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话语也变得欲言又止起来。秦妙仪虽然身体虚弱,但目光依然坚定,她轻声说道:“说。”太医犹豫了一下,随后断断续续的说道:“恐有……有,性命之忧。”
秦妙仪听闻太医所言,惊怒交加,霍然起身,对着太医厉声道:“你这话的意思,莫不是本宫要死了?那本宫留你这庸医在这还有何用!”说罢,她毫不犹豫地吩咐左右侍从:“来人呐,把这个没用的太医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省得在这儿妖言惑众。”
那太医吓得面如土色,赶忙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一般,嘴里不停地喊道:“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老臣并非此意,公主的病症虽然棘手,但只要能找到病源,老臣定能妙手回春,治好公主殿下的病啊。”
秦妙仪冷哼一声,却也暂时止住了侍从的动作。那太医见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公主您近日可曾接触到什么特殊之物?老臣也好从中寻找病因。”
站在一旁的雪澜听后,赶忙回答道:“太医有所不知,公主殿下这三日都未曾踏出府门半步,府中的吃穿用度,向来都是经过下人们仔细检查过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雪澜说完,微微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眼睛缓缓扫视着四周。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香纱之上,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个东西似乎未曾检查过。”
雪澜眼神一凛,一个箭步冲向萧念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小东西,是不是你在这香纱上下毒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公主殿下!”
萧念华听后委屈地说道:“小奴不敢,糯儿没有下毒。”此时秦妙仪愤怒地说道:“来人,把这个小贱婢给我拉出去扒了皮喂狗。”萧念华落泪哭诉着:“公主冤枉我。”萧淮辞见状提议道:“殿下,一条小奴的命死不足惜,不如,就让太医去检查一下她所带的物件,证实以后,再杀也不迟。”秦妙仪听后说道:“那便依萧学士所言。”接着就对太医下令道:“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太医急忙低下头去检查萧念华所带的香纱,过了一会儿,太医汇报道:“此香纱,并无毒性,只是这香纱上面沾染了一种特殊的花香,只是老臣无能,一时还查不出是什么花。”秦妙仪大怒随即吩咐左右:“来人啊!把他给我拖下去喂狗。”太医一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拼命地磕头求饶,嘴里不停地喊着:“公主饶命啊,公主开恩呐,请再给微臣一次机会吧……”然而,他的哀求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很快,只见几名身强力壮的侍从如狼似虎般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太医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将他粗暴地拖拽出了房间。
随着太医绝望的哭喊声渐行渐远,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刹那间,一切都归于平静。而这位倒霉的太医不仅被残忍地处死,其尸体更是惨遭剥皮之刑,脸皮被硬生生剥下制成了一盏阴森可怖的灯笼;至于其余的部分,则被无情地丢弃到了荒无人烟的乱葬岗,成为那些饥饿野狗们口中的一顿美餐。
秦妙仪满脸怒容,眼中透着狠厉,她提高了声音,厉声吩咐左右:“你们都给本宫好好的查,若查不出原因,你们就都给本宫陪葬吧!”
此时,萧念华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想道:“这香纱本身是没有毒的,可香纱和琴木的气味结合在一起,却是剧毒无比。今夜哪怕要与你同归于尽,我也要杀了你,给娘亲和老二报仇。”她的眼神中满是仇恨与决绝,只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这时,萧淮辞恭敬地对着秦妙仪说道:“公主息怒,既然已经仔细查验却没有查出有毒之物,那恐怕公主就并非是中毒,而只是不小心受凉了,那太医不过是在危言耸听,想引起恐慌罢了。”
秦妙仪皱着眉头说道:“那若本宫是真的中毒了,该如何呀?”
萧淮辞不慌不忙地说道:“微臣自进府以来,吃穿用度,皆与公主一致,平日里更是寸步不离地侍奉公主左右。若公主真是中了毒,微臣自然是与公主死同穴,以表忠心。可公主要是并未中毒,像如今这样着急上火的,怕是会伤了身子呢?”
秦妙仪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你与我无名无分,却要与我死同穴,那你要置你那亡妻于何地呀?萧学士,就不怕天下人笑话。”
萧淮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微臣对公主敬重有加,此乃忠义之举,与私情毫无关系,微臣只希望公主身体安康。”秦妙仪冷笑一声,“哼,说得好听。”不过她脸上的怒色却缓和了不少。
秦妙仪继续说道:“那依萧学士所言,今日之事该如何处理呀?”
萧淮辞思索片刻后说道:“依微臣之见,不如将今天这些新物全部烧了,以防万一。微臣再去寻一位医术高超的御医过来重新为公主诊治,殿下觉得如何?”
秦妙仪点了点头说道:“那便依你所言,不过不仅是这新物,包括近日进府的新婢,本宫看着也不顺眼,都给我拉出去处理了,再给本宫府上,添几盏新灯笼吧!”
萧淮辞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臣斗胆,恳请殿下高抬贵手,放过这献曲的小奴役吧!”他的声音虽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秦妙仪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她怒目而视道:“萧淮辞,你今日竟然敢为这个贱婢求情!莫不是想要袒护你的亲生女儿不成?哼,你真当本宫是个愚蠢至极之人么?本宫早就知晓此女乃是你与那个不知廉耻的娼妇所生之女!不仅如此,连同今日与她一起入府的名叫紫霜的贱婢,也休想逃脱惩罚!来人啊,将她们两个一并拖下去,给本宫做成灯笼,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萧淮辞心中一沉,知道此事已无法再隐瞒下去。他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挺直身子直视着秦妙仪大声说道:“公主,事到如今,既然事情已然败露,那微臣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不错,这献曲的女子正是微臣的亲生女儿。当初,公主您亲口应允了微臣与玉华的婚事,然而就在微臣大喜之日,玉华却莫名其妙地惨死在了街头!请问公主,难道这一切都与您毫无关系吗?依微臣看,当初公主不过是假意应承这桩婚事,背地里实则暗中策划谋害了玉华吧!”
秦妙仪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缓缓开口说道:“那又怎样?这全是因为本宫对你情深似海,爱得发狂!可谁知你竟这般不识好歹,辜负本宫一片深情!如今,既然你胆敢忤逆本宫,那就休怪本宫无情无义了!你可曾想过违背本宫旨意的严重后果?”说罢,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萧淮辞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却又有些无奈,说道:“难不成你要杀了我?”
秦妙仪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萧学士,本宫怎么可能要杀了你呢?你可是本宫心爱的人。本宫要杀的是她们,那些贱婢留着也是祸害。”
紧接着,秦妙仪对着左右的侍从呵斥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们拖下去做成灯笼。”
侍卫们听到秦妙仪那冰冷无情的吩咐之后,毫不犹豫地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如饿虎扑食一般冲向紫霜、萧念华以及其他那些刚刚进府的奴婢们,粗暴地抓住她们的手臂和头发,用力拖拽着往外走去。
紫霜奋力挣扎着,但她那柔弱的身躯怎能敌得过孔武有力的侍卫?尽管如此,她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呼喊着:“姐姐,我对不起你啊!我无能,没能替你报此血海深仇。你这心如蛇蝎的贱女人,坏事做尽,天理难容,必定遭受天打雷劈!”此刻的紫霜,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决绝的光芒,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竟没有丝毫恐惧之色。
与此同时,萧念华也毫不示弱,她满脸愤恨地瞪着秦妙仪,咬牙切齿地叫嚷道:“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你这个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恶毒女人!”接着,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萧淮辞,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爹爹,糯儿不孝,实在无用,无法替娘亲讨回公道。只愿来世,糯儿还能有幸成为您和娘亲的女儿,再续父女母女之缘。今日,糯儿就先走一步了……”
侍卫们的动作极其麻利,没过多久,一阵阵凄厉刺耳的惨叫声便骤然响起,划破了原本宁静的夜空。这些声音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来自地狱的哀歌,让人听了不寒而栗。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惨叫声逐渐停歇,四周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紫霜和萧念华等人,连同其他数十名可怜的奴婢,已然全部命丧黄泉。更令人发指的是,这群毫无人性的家伙竟然将这些人的面皮活生生地剥落下来,精心制作成了一盏盏大红灯笼。随后,这些面目狰狞的灯笼被悬挂在那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下,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紫霜和萧念华死后,秦妙仪面对萧淮辞,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又复杂的神情说道:“萧郎,你心中此刻定是充满了疑惑吧,你想知道本宫为什么没有毒发而死吗?本宫这就告诉你,本宫有先皇御赐的北境供物,那可是极为珍稀的玉晴冰蟾。这玉晴冰蟾有神奇的功效,能让本宫百毒不侵。虽说刚刚也吸入了些许毒气,可能会有轻微的中毒迹象,但这根本不足以致命,本宫的性命自然是无忧的。不过你那宝贝女儿就没这么幸运了吧。本宫猜测啊,定是那琴木与花香相结合才产生了如此厉害的剧毒。你那女儿在这样的环境里,肯定也已经染上了剧毒。本宫就算不杀她,她也会毒发身亡的。她想和本宫同归于尽,哼,今日之举,就当是成全她了。萧郎,事已至此,咱们之间也不必再有什么隐瞒和纠葛了。本宫即刻就去请皇上下旨,封你为驸马,然后你我二人成婚。萧郎,你意下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