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春秋左氏赘言

读春秋左氏赘言卷之十(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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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读春秋左氏赘言卷之十

经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传邾人城翼,还,将自离姑。公孙曰:鲁将御我。欲自武城还,循山而南,徐丘弱、茅地曰:道下遇雨,将不出,是不归也。遂自离姑。武城人塞其前,断其后之木而弗殊。邾师过之,乃推而蹶之,遂取邾师,获弱地。邾人诉于晋,晋人来讨。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书曰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言使人也。二十三年。

三子不听公孙之言,而为武城人所取,虽鲁君莫之知也。况婼为行人,何所干与,而可执乎?书此以著晋人之不明,而婼之不畏疆御,亦可见矣。

经婼至自晋传二月,婼至自晋,尊晋也。

前书执我行人叔孙婼矣,则其归也,止书婼至自晋,而文义已明,此史册之常,非有所予夺于其间也。左氏以舍族为尊晋,晋失霸道,不明至此,其何尊之有?经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传梓慎曰:将水。昭子曰:旱也。日过分而阳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阳不克,莫,将积聚也。俱二十四年。

梓慎以术名家者也,乃反不若昭子之言之验,亦揆诸理而巳矣。故裨灶请以瓘斝禳火,子产不听。郑既火,灶曰:不用吾言,郑将复火。子太叔请用之,子产曰: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灶焉知天道?是亦多言矣,岂不或信?遂不与,亦不复火。若子产可谓知言矣。故听方术之说,而不以士夫之知理者折之,未见其可也。

经春,叔孙婼如宋。传季公若之姊为小邾夫人,生宋元夫人,生子,以妻季平子。昭子如宋聘,且逆之。公若从,谓曹氏勿与,鲁将逐之。曹氏告公。公告乐祁。乐祁曰:与之如是,鲁君必出,政在季氏三世矣。鲁君丧政四公矣,无民而能逞其志者,未之有也。国君是以镇抚其民。诗曰:人之云亡,心之忧矣。鲁君夫民矣,焉得逞其志?靖以待命,犹可,动必忧。

此叚事合在前,不审何年事也。左氏见经书叔孙婼如宋,遂附会于此。彭山谓:意如十年伐莒之时,巳为正卿,必非幼弱,至是又十五年,则年几四十矣而始娶,可乎?宋大国也,其女必不为大夫继室,有则传必言之矣。疑此本十五、六年前事,相传有昭子代逆之说,左氏因其如宋而误纪之耳。

经有鹆来巢,传书所无也。师已曰:异哉,吾闻文、武之。世童谣有之曰:鹳之鹆之,公出辱之。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鹆跦跦,公在乾侯,征褰与襦。鹆之巢,远哉遥遥。稠父丧劳,宋父以骄。鹆鹆,往歌来哭。童谣有是。今鹆来巢,其将及乎?

岂有文、武之世之童谣,越七百年而始征者乎?其出于作史者之附会可知巳。

传昭公伐季氏,杀公之于门,遂入之。叔孙氏之司马鬷戾言于其众曰:若之何?莫对。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国。凡有季氏与无,于我孰利?皆曰:无季氏,是无叔孙氏也。鬷戾曰:然则救诸。帅徒以往,陷西北隅以入,公徒释甲,执冰而踞,遂逐之。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见叔孙氏之旌,以告孟氏,执郈昭伯,杀之于南门之西,遂伐公徒。

是时婼在阚,而其家臣勇于助逆如此,虽曰怵于季氏之威利,亦昭子平日未尝以忠义迪之,而身家之念稍重也欤?何忌在丧,而其徒敢于杀郈伯,伐公徒,佐逆甚矣。仲孙号贤大夫,而不闻为禁止,何也?

传昭子自阚归,见平子,平子稽颡曰: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谁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孙不忘,不亦伤乎!将若子何?平子曰:苟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谓生死而肉骨也。

观意如稽颡于昭子,及后日练冠麻衣以对荀跞等事,何挟诈之甚耶?

经冬十月,戊辰,叔孙婼卒。传公使昭子自铸归,平子有异志。冬十月,辛酉,昭子齐于其寝,使祝宗祈死,戊辰卒。意如从前不欲纳公,非至此而始有异志也。特其有文奸之意,昭子尚庶几望之耳。至是绝望,郁悒以卒。则或有之,若使祝宗祈死,必无之事也。何者?姞之一身,鲁侯之废兴系焉,虽其无可柰何,犹有万一可回之理,岂肯轻于一死以误吾君乎?且世未有祈死而即死者,杜注以为因祈而自杀,是待昭子以匹夫之谅也,何其谬哉!

传初,臧昭伯如晋,臧会窃其宝龟偻句以卜为信与僭僭吉。臧氏老将如晋,问会,请往。昭伯问家故,尽对。及内子与母弟叔孙,则不对。再三问,不对。归及郊,会逆问又如初,至,次于外而察之,皆无之,执而戮之,逸奔郈。郈鲂假使为贾正焉,计于季氏。臧氏使五人以戈楯伏诸桐汝之闾。会出,逐之,反奔,执诸季氏中门之外。平子怒曰:何故以兵入吾门?拘臧氏老。季、臧有恶。及昭伯从公,平子立臧会。会曰:偻句不余欺也。已上俱二十五年。

易之道,不为小人谋,岂有名为宝龟而以僭示吉者哉?臧会好为不信而偶然获福,此理之变也。而归之宝龟,率天下之妄人希冀非望,而托之卜筮者,必此之言矣。

经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传冬十月丙申,王起师于滑。辛丑,在郊,遂次于尸。十一月辛酉,晋师克巩。召伯盈逐王子朝。王子朝及召氏之族毛伯得、尹氏固、南宫嚚奉周之典,借以奔楚。阴忌奔莒以叛。召伯逆王于尸,及刘子、单子盟,遂军圉泽,次于隄上。癸酉,王入于成周。甲戍,盟于襄宫。晋师使成公般戍周而还。十二月癸未,王入于庄宫。二十六年。

按传称晋荀跞、赵鞅帅师纳王,辛酉克巩,而子朝之告诸侯,亦曰晋为不道,是摄是赞,其有功于周明矣。经乃略而不录,但书十月,天王入于成周,何也?罪晋之慢也。齐桓、晋文定王室之难,皆在俄顷之间,而晋顷迟迟六年,必待其告急而后发,师虽有功,王室几尽矣,尚可以为盟主乎?春秋所以深没之也。然书天王入于成周,而不书刘、单之以,虽曰著王之能自强,亦以启问者见事情,而晋人之功隐然于言外矣。尹氏,子爵也,而经文序召、毛二伯之上,盖以别首从,不以爵序也。尹氏固尝立子朝矣,则以之奔楚,尹氏主之,而召、毛从之者也。左氏叙此,既欠分疏,而于召伯尤与经戾。盖召伯盈者,反复附势人也,初党子朝,冀其可成,后知朝必败,复逐朝而迎王。迨敬王既入成周,见势必不可容,仍从尹氏而与朝奔楚,故经文书天王入于成周之下,乃书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前后之次甚明。传乃谓辛酉,召伯逐子朝,子朝奔楚,召伯逆王于尸,与刘、单盟,癸酉,王入于成周。若然,则子朝奔楚,又十二日而后王入成周也。夫子朝出亡,王复何虞而不早入成周乎?召伯既归于周矣,经又何故书以子。朝奔楚乎?此前后错谬,不可强通者也。

经夏四月,吴弑其君僚。

据传文,则诸弑僚,光主之也。夫子生其时,又非传闻之世也,何所疑而不书光弑其君乎?意者王僚好战残民,国人咸怨,且谓僚非次而立,欲得光以为之君,诸乃乘众怨,因楚师而弑之,于是众共立光。夫诸,光之所进也,君位,光之所莅也,其迹嫌于与弑矣。故当时好事者撰为小说,述光所以弑僚代立之。意流传人间,夫子作经时,巳闻此说,故唯据鲁史责实书之,不欲轻以大恶加人也。然诸之弑,于法宜书曰盗,不曰盗而称国者,盖书盗则不见国人所欲,而且累及于光矣。唯曰吴,则见弑僚乃一国所欲,非诸一人之私。光虽代其位,亦其理势之当然,非其设谋积虑之所致矣。左氏生百年之后,巳不见鲁史,第采摭传闻,以为此书,遂以光寔设谋弑僚,而说者又以僚非次而立,位,宜之光者也,故圣人释光而书国。夫光北面于僚十三年矣,君臣之义素定久矣,虽非次也,而可弑乎?果弑之,圣人乃曲笔以赦之乎?欲信左氏之诬,而反以经文为曲笔,其误不既多乎?

传孟懿子、阳虎伐郓,郓人将战,子家子曰:天命不慆久矣,使君亡者,必此众也。天既祸之而自福也,不亦难乎?犹有鬼神,此必败也,乌呼为无望也!夫!其死于此乎!公使子家子如晋,公徒败于且知二十七年。

彭山。以懿子方志学之初,必不为蔑君之事,况公徒败于且知,经所不书乎?按此说据经为合。若二子伐郓而郓人败,则公当为阳虎夺取,而何以得免乎?且何忌贤也,岂肯与阳虎共为不义之事哉?

传平子每岁贾马,具从者之衣屦而归之于乾侯。公执归马者卖之,乃不归马。意如归马,是其奸计内包大不轨,而外示小恭顺,将以自解于国人与诸侯也。

传公衍、公为之生也,其毋偕出。公衍先生,公为之毋曰:相与偕出,请相与偕告。三日,公为生,其毋先以告,公为为兄。公私喜于阳谷,而思于鲁,曰:务人为此祸也,且后。生而为兄,其诬也久矣。乃黜之而以公衍为大子,

此事恐得之里巷传闻,非人情也。夫公为之母既欺人而先告,则公衍之毋独不能诉乎?而遽以公为为兄也。且鲁侯之言曰:后生而为兄,其诬也久矣。若不先闻其后生,是公衍之母默而不诉也。若知其后生而复以为兄,是公之自诬其子也。必不然矣。其黜公为,殆止以兴兵逐季氏之故欤?

传蔡墨对魏舒曰:昔有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龙。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飨之。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范氏其后也。

豢龙之说,理或有之。夫神龙虽不可豢,而龙之种不疑,亦有可豢者焉。若天帝赐孔甲以乘龙,则甚诬矣。孔甲无道之君也,而以为德顺于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谓河出二乘,汉出二乘也,共十六龙矣。不知何等天帝,而不聪嗜怪若此,复作何形状,而与孔甲授受狎戏若此耶?是乃巫史之诳语,左氏托之蔡墨,而形诸纪载,亦可笑巳。

传冬,晋赵鞅、荀寅帅师城汝滨,遂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著范宣子所为刑书焉。蔡史墨曰:范氏、中行氏其亡乎?中行寅为下卿而干上令,擅作刑器,以为国法。是。法奸也,又加范氏焉。易之亡也,其及赵氏,赵孟与焉。然不得巳,若德可以免。巳上俱二十九年。

赋铁铸刑鼎,赵鞅为首,荀寅恊力焉。范氏虽作刑昼,而铸鼎,非其意也。若果铸之有咎,则赵氏为最,中行氏次之,范氏又其次矣。史墨何以断范氏、中行氏之亡,而赵孟若德可以免乎?此不过因六卿分晋之后,二氏亡而赵兴,故附会其说如此耳。

经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传冬,十二月,吴子执钟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巳卯,灭徐。徐子章禹断其发,携其夫人以逆吴子。吴子唁而送之,使其迩臣从之,遂奔楚。楚沈尹戍帅师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处之。三十年。

徐子章羽断发以逆吴子,则降矣。既降而复奔楚,何也?盖徐子志在奔楚,因山水暴至,势不及行,故伪降服,乃得从容入楚耳。书此,见中国无伯,而小国不得安其生也。

经晋侯使荀跞唁公于乾侯传夏,四月,季孙从知伯如乾侯。子家子曰:君与之归,一惭之不忍,而终身惭乎?公曰:诺。众曰:在一言矣,君必逐之。荀跞以晋侯之命唁公,且曰:寡君使跞以君命讨于意如,意如不敢逃死,君其入也。公曰:君惠顾先君之好,施及亡人,将使归粪除宗祧以事君,则不能见夫人。巳所能见夫人者,有如河。荀跞掩耳而走曰:寡君其罪之,恐,敢与知鲁国之难,臣请复于寡君。退而谓季孙:君怒未怠,子姑归祭。

使是时听羁之言,果可归乎?曰:归矣。有终乎?曰:不能终也。非被弑,则复见逐耳。何也?昭公犹前日之昭公也;意如犹前日之意如也。君愎而弱,臣诈而强,大国。之臣,抑君而臣是助,安望其相与以有终耶?

经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传是夜也,赵简子梦童子裸而转以歌。旦占诸史墨曰:吾梦如是,今而日食,何也?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谪,火胜金,故弗克。俱三十一年。

赵鞅以两事问也。史墨唯占日食而不占梦,何也?梦变多端,占之易失。日食则有分野干支可冯推筭,故验也。此知足墨之慎于占,与他瞽史异矣。

经春,王正月,公在乾侯取阚。

昭公客寄乾侯,有何兵力能取阚乎?注以为诱而取之,非也。取阚,欲以仰给也。若诱取之,人谁肯给其税乎?然则何以取之?盖公以用之弗给,求于鲁人,意如使鲁人献阚而公取之也,其事若共顺,而意则恶矣。夫阚,鲁群公之墓道在焉,其赋税亦寡矣。以此与公,是示之以葬域也,而意如死君之心惨矣。或以季孙自取者,固非经意,而谓鲁人自与之者,亦非也。鲁君无民,巨奸柄国,谁敢以邑私与公哉?

传秋,八月,王使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范献子谓魏献子曰:与其戍周,不如城之。天子实云,虽有后事,晋勿与知,可也。从王命以纾诸侯,晋国无忧,是之不务,而又焉从事?魏献子曰:善!

戍周之不如城之是也。而曰虽有后事,晋勿与知可也,盖不复恤其他矣。范鞅之心,其不忠如此。

传赵简子问于史墨曰: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诸侯与之,君死于外,而莫之或罪也。对曰:物生有两,有三、有五,有陪贰。故天有三辰,地有五行,体有左右,各有妃耦。王有公,诸侯有卿,皆有贰也。天生季氏,以贰鲁侯,为日久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鲁君世从其失,季氏世修其勤,民忘君矣,虽死于外,其谁矜之?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自古以然。故诗曰: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三后之姓,于今为庶。主所知也。俱三十二年。

赵鞅有不臣之志,而为此问,蔡墨又以佞词成之,深有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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