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195章 死讯
“母后,薛秋晨她心里放不下舟儿,这才栽赃陷害杨五小姐的,这如何能嫁给桥儿,桥儿也是您的亲外孙啊。如今想来,起初说要请陛下赐婚的时候,表嫂推脱先让两个孩子相处相处,后来又主动提起赐婚的事情,一定是那薛秋晨一开始看不上桥儿,后面不知什么原因,这才急着要嫁给桥儿的。”
太后听完有些意动,李璎说的不无道理,如此看来真是委屈了桥儿,想起桥儿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终还是松了口:“你不愿意也罢,只是若纪家退了婚,于薛家名声有碍,秋晨也怕是再难嫁出去了。”
“璎儿,不能不顾忌薛家,除了是我的娘家外,还有另外一宗原因,母后暂时不便与你说清楚,你也要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太后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李璎一喜,“那就让薛家自己寻个由头请陛下退婚罢。这样两家的面子都保住了。”
太后拍了拍李璎的手,欣慰道:“你明白就好,改日我宣定国公夫妇进宫说清此事。”
“谢母后,”李璎莞尔。
杨如期午睡醒来,落月道:“林县传来消息,余素素死了。”
“怎么死的?”杨如期问道,听到这个消息她一点不意外,时间早晚而已。
“病死的,她丈夫拖着不给她治,”落月回道。
杨如期嗯了一声,想了想道:“把这个消息告诉薛秋晨,她这个故友怎么也得知道余素素的死讯吧。”
落月应下。
与此同时,朝堂上风起云涌,王贺林顺利坐上右相之位,宣王一派日益壮大。如今离王不见踪迹,北蛮虎视眈眈,永丰帝也顾不得平衡朝堂了,偏向宣王有利于江山社稷的稳固。
颜府内,薛夫人病了好几日了,一直不见好,整个府内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
书房内颜相正和幕僚们议事,不多会儿管家来报,有两位支持离王殿下的官员想求见颜相。
管家恭敬地在门外问道:“老爷,见还是不见?”
颜相背着手一脸烦躁:“见什么见!这是听见风声来打探了,见利忘义的东西,打发走。”
“是。”
其中一位幕僚道:“相爷,这决定宜早不宜晚呐,到底是向陛下求救还是向惠王殿下投诚,您真的要快快做决定。”
颜相叹了口气,他如何不知,一旦跟陛下开口,惠王拉拢颜家的事,一定会成为陛下心中的一根刺,离王再没有争储的资格了。
那位幕僚接着道:“容小人说几句逾矩之话,惠王殿下敢给您送信,必定是想过相爷有可能会向陛下告状的,那他还是派人将信送进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相爷无路可选。”
颜相听完猛然看着这位幕僚,震惊怒道:“你是说他敢要了离王的命?”
两位幕僚连忙低了头,抿嘴不语,不说话便是默认。惠王都敢造反谋逆了,杀害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有什么不敢的。
看似颜家有两条路,可实际颜相没得选,更何况宣王和董家早就巴不得骑在离王和颜家头上拉屎。
颜相想起今日早朝王贺林那副得意的嘴脸,他如今要和王贺林平起平坐了,叫他怎么甘心!
“离王失踪的消息瞒不了多久了,”颜相眼睛闭了闭,语气中满是无奈。
“不知道陛下是否怀疑过惠王殿下心思不纯,若……”另一位幕僚斟酌说道,似是想到什么,连忙住了嘴。
颜相惊骇,先前那位幕僚思虑道:“陛下应当是不知道的,否则怎么会同意颜小姐嫁给惠王殿下。”
“小人倒觉得秦王府知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又道,“秦王府不见得会插手此事。”
没有人敢小看了秦王府,但见秦王府这些年来从不插手朝堂之事也摸出几分意味来。
颜相颔首,也觉得无论谁坐上了那个位置对秦王府都是上赶着巴结的,谁也不会愿意得罪秦王府的。
只要东晋还姓李,秦王府就可屹立不倒。
“相爷,”幕僚唤道。
颜相回了神,“容我再细想想,明日你们同一时辰再来书房等候。”
两位幕僚也深知此等大事不是轻易可决定的,关乎家族命运,“是,小人退下。”
秋风阁
薛秋晨收到余素素死了的消息,暗骂了一句杨如期靠着李轻舟还真是手眼通天,不仅这么快就得知了余素素的死讯,竟还轻易将消息送到她耳朵里来了。
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正想着要不将李轻舟见沈蓉的事添油加醋散播出去,结果琳儿进来道:“小姐,沈小姐说等会来向你辞行,她要回凉州了。”
薛秋晨眉头一皱,没一件顺心的事。
下午送走沈蓉,寿康殿又来人了,薛夫人告知薛秋晨,太后明日召见他们夫妇。
不知为何听到太后要见父亲母亲,薛秋晨心中有些不安。次日,她用完早饭,想着无事便去祖母跟前打探一下,太后召见父亲母亲是何事。
薛老太太看在薛秋晨已经和纪云桥定了婚事,对大房和颜悦色不少,因此薛秋晨问的时候,薛老太太只说她也不知,并没有阴阳怪气。
薛秋晚也常在薛老太太跟前,是以也在,瞧薛秋晨那副样子,开玩笑道:“二姐姐莫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叫太后娘娘知道了,这才担心的不得了,着急跟祖母打听。”
薛秋晨立马敛了神色,扬起嘴角笑道:“还好四妹妹的秉性我是知道的,素来喜欢口不择言,却是没有坏心思的。”
薛老太太听完果然觉得薛秋晚胡言乱语不妥,若叫别人听去了还真以为薛秋晨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于薛家名声有碍,对着薛秋晚说道:“这方面你就不如晨儿,日后多向你二姐姐学习,谨言慎行些。”
薛秋晚撇了撇嘴,不情愿地应了,薛秋晨见此,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巳时末,薛秋晨坐不住了,打算回自己的院子,这时门口的小厮来荣华院禀报,说是国公爷和夫人从宫里回来了,这会儿正往荣华院来。
薛秋晨听见这话又按耐住了,打算留在堂上先看看父亲母亲的脸色。
不到半刻钟,定国公就进了荣华院,薛秋晨和薛秋晚起身行礼问安,不等薛秋晨抬头看她的父亲,就收到了定国公一个响亮的巴掌。
薛秋晨被打退了两步,整个堂上鸦雀无声,薛夫人这会儿才迈入厅堂,见薛秋晨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定国公,她立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上前去查看薛秋晨的伤势。
定国公这会儿气势骇人,薛老太太一脸震惊,薛秋晚吓得垂着头,顾不上幸灾乐祸,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薛秋晨眼眶湿润,极其委屈,这堂上不仅有二房的人,还有荣华院的下人,定国公这一巴掌将她的脸面都打掉了。
定国公目光触及到薛秋晨的眼泪,心软和了一点,脸色仍旧冷着。
“这是怎的了,怎么一进来就打孩子?”薛老太太质问道。
定国公没脸开口,薛老太太又看向薛秋晨身旁的薛夫人,薛夫人脸色也难看至极,或是想到薛秋晨无法无天的胆子确实该好好惩治一番了,便开口先让下人出去。
薛秋晚也立刻行礼告退,赶紧离开荣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