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22章 其悲哀竟只因皮影 伍
他怔怔地看向秦娚,秦娚的脸色也很难看,说到底秦莱还是他的亲弟弟,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他现在只想听到秦莱口里说出来的话,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说服。
秦娚忍着身上的伤口,对着付丹梦道:“那浮兰是怎么死的?我只想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他又指了指秦莱。而秦莱却是在装死,听到秦娚的话眼皮猛的抖了一抖,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表面看上去平静下来了,可胸口还是如火山爆发般猛烈的起伏着。
付丹梦闻言也笑了起来,她踩在秦莱腿上的力气变大了,只用了一下就把装死的秦莱疼的叫出声来,秦娚听到秦莱的声音,质问道:“秦莱!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给我和父亲一个说法!”
他大声喊着,秦莱就更加没脸见人。他还是没有去看秦娚那边的方向,因为秦娚现在的眼神冷到可以把秦莱扎死。他知道秦娚最痛恨什么,最厌恶什么人。
景浮兰的脸色越来越黑,她的骨头关节正在咔咔作响,指尖慢慢长出了尖锐的指甲,能瞬间把人的皮肤刺破的那种。
秦娚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是气得直发抖。他从小就告诉秦莱不要当一个不诚信的人,他们的母亲就是因为相信了一个不讲诚信的人而被害死了。这件事一直记在秦娚的心里,久久无法忘怀。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亲弟弟会变成自己最痛恨的人。
付丹梦眼见事情差不多了,于是对着秦莱道:“你不想说?那就我来告诉他们。”
不顾秦莱想要冲上去把付丹梦杀死的眼神,她开口道:“你们这个所谓的好儿子好弟弟啊,你们应该都不会知道他是怎么把景浮兰害成这个样子的。”
她指着景浮兰那边左脸,道:“他,在没用任何东西麻痹人的药,活生生把她的脸皮撕了下来,做成了你们所骄傲的皮影人。”
庄主和秦娚听着,转而又想起之前他们所演的那些皮影人,他们都不知道那个最漂亮最精致的皮影人就是用景浮兰的脸皮制成的,秦娚强忍着没有吐出来,而庄主已经快被气晕过去了。他的手指在半空中,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知道当时她有多无助吗?你们都在房间里做着美梦,而她却是在感受着生命的流逝。被人撕脸皮的痛哭你们不会感同身受,身为鬼的我都不会想到做这种事情,却被你们身为人的做出来了。”
曾经那股被人撕扯的记忆袭来,景浮兰已经忍不住要把秦莱撕成碎片,却一直被付丹梦压着怒火,她在酝酿景浮兰的怒气。
“她痛到只能不停求饶,但你们的好儿子,好弟弟一点要放过她的意思都没有,等到一整张脸皮被扯下来后,她没有闭上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她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恨不得把他开膛破肚,饮血食肉。”
“最后,他把她吊在院子里,自己则收拾好一切后,把这张脸皮制成了皮影人,放在你们储藏道具的房间里。第二天起来就只能看见她被吊死在自家院子。她的脸被蒙上一层纱布,血液沾满了她的衣服,你们还像傻子一样认为她是被吊死的。你们后来所发生的那些怪事基本都是她干的,门口的死猫,骨头,都是她为了让你们产生恐惧。你们还想着指望那些道士?想来这里解决的厉害道士都被她杀了,剩下的杂碎就留给你们来浪费钱财。”
付丹梦说完,抬起那只踩在秦莱身上的腿,手里鼓起了掌,道:“多么精心准备的骗局啊,把你们两个骗的团团转。”
“那这个厉害的女道长怎么没被你们杀了?莫非她也是你们的帮凶?”秦娚指着不远处的元清音道。
付丹梦一时之间哑了口,她不想说是景浮兰杀不死,她自己都不是元清音的对手,还能指望一个七级的景浮兰吗?她没有理会这句话,而元清音却是开口道:“我只说一遍,我不是谁的帮手,我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龙骨剑。”
就在这时,景浮兰终究是忍受不了了,她推开付丹梦,浑身爆发出一股紫黑色的烟雾,把秦家三父子吓了一大跳。庄主吓得瘫倒在地,秦娚的右手止不住发抖,鸡皮疙瘩慢慢爬上他的后背。
景浮兰嘴里一直念着:“都是他害的,我好冤啊都是他害的!我不甘心,凭什么我要被当成物品一样被人评价好与坏?我也是个人,我不是谁的物品!”
说完,她的后背长出了两条类似于触手的东西,她的模样已经和人类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她那只没有瞳孔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一颗微小的红珠在她眼里爆开,她左边脸已经腐蚀,眼睛早就没了,但眼睛的骨头轮廓里,长出了另一个人脸。
那个人脸是一个很小的肉珠,虽然很难看出人的样子,但有鼻子有眼,看上去和一个孩童的脸一样。
莫非,她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
“可怜了我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他做错什么了?”景浮兰喊着,那颗肉珠也跟着大喊着,是不甘,是痛恨。
怨气最重的不过就是被惨死的母和子。
秦莱听到了,他张着嘴巴没有动,眼睛里布满了浑浊的泪水。可这并没有什么用,后悔有用吗?当你意识到后悔的时候,你已经走到后悔路上的终点。
庄主更是染上了怒气,他愤愤地看向秦莱,嘴里拼命喊道:“秦莱!你简直是不配为人,不配为丈夫!你为什么要听了那些骗子的话,而不相信自己妻子的话?”
秦莱默不作声,秦娚就更加气愤,他忍住身上的伤,想要冲上来把秦莱揍一顿,但没走两步就疼倒在地。景浮兰并没有要继续伤害他们的意思,因为她心里还是知道,庄主待她还算好,而至于为什么秦娚身上的伤口是哪来的,就要问问秦莱了。
方才秦莱和秦娚一同躲在茅屋里,他们知道有鬼来觅食,不料撞上了景浮兰。景浮兰一开始是直冲着秦莱的,而秦娚却是一把撞开他,自己替秦莱受了原本是秦莱的伤。当时的白曦悦已经被仇恨冲破了脑袋,根本没有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等景浮兰看清楚面前的人后,愣了愣,随即就转向瑟瑟发抖的秦莱。
付丹梦默默退到了暗处,她转过身体,不料却撞上了白曦悦,两人相互碰了一下脑袋。还好撞的不是很重,付丹梦道:“你”
眼见是白曦悦,她顿感不妙,因为她的计划原本是想让景浮兰拖住他们,自己则去找回心脏。碰上白曦悦可就碰上了麻烦。
白曦悦摸着额头,渐渐也看清楚了来者是谁,于是她一把抓过付丹梦,还以为她要背后搞偷袭。付丹梦只好道:“喂,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好吗?”
白曦悦愣了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付丹梦回道:“那你以为我是谁呢?”
白曦悦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付丹梦!付丹梦的样貌她并没有见过,一时之间竟然忘了付丹梦想要逃走的!等她要抓住付丹梦时,她早就变成一团烟雾飞了出去。
“晕了一会儿怎么反应变得这么迟钝了?哎”白曦悦念着,觉得付丹梦应该是战败逃走了,并没有想太多,转而她就看到了半空中的景浮兰,她被景浮兰的样子做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她也看到了地上的秦家三父子,只不过现在的他们就像仇人的一样,秦娚死死盯着秦莱,而秦莱还是没有看他们。
白曦悦刚迈出一步就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她低头一看,险些栽倒在地。她方才踩到的是柯浑浅的手臂,柯浑浅也被这一下疼的直接坐了起来,与白曦悦四目相对。
白曦悦一把捂住柯浑浅的嘴巴,道:“小点声!清音在解决事情,我们受了伤的不要给她添麻烦!”
柯浑浅也立马住了嘴,他看着周围的一切,小声道:“我是不是晕倒了?”
“废话,你倒在这里谁不知道你晕倒了。”白曦悦回道。
“我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好真实,要不是最后一个人影突然冲上来刺了我一刀,我被惊醒过来,不然就真的醒不来了。”柯浑浅边说边活动着关节。
白曦悦陷入沉思,片刻后才回道:“我们都中了梦魇妖魔,付丹梦的梦魇之术。是清音把我们唤醒的,不然我们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天,这付丹梦真这么厉害?”柯浑浅道。
“废话,九级的大鬼不厉害怎么能上九级?”白曦悦道。
她转头看向元清音,发现元清音正双手环在胸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发怒的景浮兰。她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点波澜。
但下一秒,景浮兰就朝着秦莱袭去,她的左边脸更是越叫越大声,像孩子又不像孩子的叫声,声音在景浮兰的左脸上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秦莱翻身躲了景浮兰的袭击,不过凡人之躯怎么躲得过七级鬼的景浮兰,没一会儿秦莱就又出现在景浮兰的手里,这一次景浮兰格外用力,似乎能直接把他的脖子掐断。
秦莱终于喊出口,道:“我错了!浮兰,我不是真心的想要害你,我也是受了蒙骗。你说我们已经有孩子了?我真的很后悔,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悔恨的路上徘徊不定!我真的知错了!”
景浮兰听着,两个声音从一个身体里笑着,一个是女子凄凉的笑声,另一个是孩童怨毒的笑声。这把秦莱吓得够呛。庄主和秦娚则是无动于衷,他们已经对秦莱彻底死心。这一切的真相都水落石出,只不过这个事实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