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发热
属性:小儿之热,有心肝脾肺肾五脏之不同。虚实温壮,四者之不一。及表里血气、阴阳浮陷,与夫风湿痰食,各当详之。心热者额上先赤,心烦心痛
,掌中热而哕,或壮热饮水,已午时益甚。肝热者左颊先赤,便难转筋,寻衣捻物,多怒多惊,四肢困倦,寅卯时益甚。脾热者鼻上先赤,怠
惰嗜卧,身热饮水,遇夜益甚。肺热者右颊先赤,手掐眉目,喘咳寒热饮水,日西热甚。肾热者颏下先赤,两足热甚,骨苏苏如虫蚀,热甚不
能起于床,夜间益甚。仍当辨其虚实,实则面赤气粗,口燥唇肿,作渴饮冷,大小便难,或掀衣露体,烦啼暴叫,伸体而卧,睡不露睛,手足
指热,宜用表下。虚则面色青白,恍惚神缓,口中虚冷,嘘气软弱,喜热恶寒,泄泻多尿,或乍凉乍温,怫郁惊惕,上盛下泄,夜则虚汗,屈
体而卧,睡露睛,手足指冷,宜用调补。壮热者肢体大热,热不已则发惊痫。温热者手体微热,热不已则发惊搐。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
以手轻扪之则热重,按之不热,此皮毛血脉之热,热在表也。
重按之筋骨之分则热,轻手则不热,此筋骨之热,热在里也。不轻不重,按之而热,此肌肉之热,热在表里之间也。以虚实分属表里而言
之,壮热恶风寒,为元气不充,表之虚热也。
壮热不恶风寒,为外邪所客,表之实热也。壮热饮汤,为津液短少,里之虚热也。壮热饮水,为内火销烁,里之实热也。若夫内外皆热,
则喘而渴,齿干烦冤腹满,四肢热,逢风寒,如炙于火,能冬不能夏,是皆阳盛阴虚也。脉尺寸俱满为重实,尺寸俱弱为重虚,脉洪大,或缓
而滑,或数而鼓,此热盛拒阴,虽形症似寒,实非寒也。热而脉数,按之不鼓,此寒盛格阳,虽形症似热,实非热也。发热恶热,大渴不止,
烦躁肌热,不欲近衣,其脉洪大,按之无力,或兼目痛鼻干者,此血虚发躁也,当补其血。如不能食而热,自汗者,气虚也,当补其气。仲景
论内外不足发热自汗之症,禁不可发汗。加饮食劳役,虽病发热,误发其汗,则表必虚也。身热而汗出者,风也。发热身疼而身重黄者,湿也。增寒发热,恶风自汗,脉浮胸痞者,痰也。发热头痛,脉数者,食也。寸口脉微为阳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恶寒;尺脉弱为阴不足,阳气下
入阴中则发热,阴阳不归其分,则寒热交争也。昼则安静,夜则发热烦躁,是阳气下陷入阴中也;昼则发热烦躁,夜则安静,是重阳无阴也,
当急泻其阳,峻补其阴。至若身热脉弦数,战栗而不恶寒者,瘅疟也。发热恶寒,脉浮数者,温病也。若四肢发热,口舌咽干,是火热乘土位
,湿热相合,故烦躁闷乱也。若身体沉重,走注疼痛,乃湿热相搏,风热郁而不得伸也。心热则用泻心汤、导赤散、安神丸。肝热则用泻青丸
、柴胡饮子。脾热则用泻黄散。肺热轻则用泻白散;重则用凉膈散及地骨皮散。肾热则用滋肾丸。实热则宜疏下,虚热则宜调补。壮热者导赤
散。温热者泻黄散。若肢体热轻,则用惺惺散,重则用羌活散之类。大便秘者,二黄犀角散。余热不退者,地骨皮散。骨节疼痛者,栀子仁汤。
宿滞内作者,紫霜丸。肝火内热者,龙胆草汤。阴盛隔阳而热者,人参理中汤。肝经血虚生风而搐者,用四物、天麻、钩藤钩。若热蕴便
秘者,四顺清凉饮。热而二便调和,风邪蕴结于表而发者,用惺惺散加麻黄汗之。汗后血虚而热益甚者,六神散加粳米。汗后气虚而恶寒发热
者,补中益气汤。汗后阴虚,阳无所附而热者,用四物汤加参。汗后阳虚,阴无所附而热者,用四君汤加芎、归。婴儿诸热,其因别症而作
者,当从所重而治之。或乳母七情浓味,饮食停积,遗热于儿;或见嗜食甘肥,衣衾过暖;或频浴热汤,积热于内为患者,各当详之。盖小儿
脏腑脆弱,元气易虚,补泄宜用轻和之剂,庶无变症。若乳下婴儿,当兼治其母,仍参诸热症治之。
治验一小儿夜间发热,天明如故,或小腹作痛,饮食少思,面色痿黄,热时面赤,不时饮食,此食积所致,用下积丸,治之而消。又用白术散,调理而安。
一小儿饮食停滞,腹痛作呕,用大安丸而愈,饮食虽进,其腹仍痛,用六君、山楂、神曲,痛少止。余以为脾气伤,而饮食难化,乃去前
二味,服六君子四剂而愈。后又伤食,仍服前药,痛止而至暮发热,用六君、柴胡、升麻而痊,此由脾虚下陷,不能升发,故至暮发热也。
一小儿发热,饮食少思,大便不实,常服芦荟等丸,视其鼻赤,此寒凉之剂,复伤脾土而虚热也,用五味异功散,数剂而愈。
一小儿十三岁,内热晡热,形体倦怠,食少作渴,此禀赋怯弱之虚热也。用地黄丸、异功散,补之不越月而痊。
一小儿十四岁,而近女色,发热吐痰,至有室,两目羞明,头觉胀大,用地黄丸料加五味子、当归、黄,煎服,及补中益气汤,得慎疾而瘥。
一小儿十四岁,肢体倦怠,发热晡热,口干作渴,吐痰如涌,小便淋漓,或面目赤色,身不欲衣,此禀肾不足而虚热也,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寻愈。
一小儿五岁,发热作渴,右腮鼻准微赤,或与冷水凉药,实时呕吐。余曰:右腮微赤,肺经虚热也;鼻准微赤,胃经虚热也。先用四君、
升麻一剂吐止,又用白术散二剂而不渴,更用四君子汤四剂而安。
一小儿九岁,发热作渴,用泻黄散。大便重坠,口角流涎,彼欲泻火。余曰:鼻准青白,脾胃虚寒,肝木所侮也;口角流涎,脾气不能摄
也;大便重坠,胃气不能升也。不信,竟服凉药,眉唇微动,四肢微搐,复求治。余曰:此虚极而变慢脾风矣。用六君、炮姜、当归、木香、
钩藤钩二剂,益甚。欲求更剂。余曰:药力未及耳,又加炮附子一片即安。后去附子二剂而愈。
一小儿四岁,停滞腹痛发热,用大安丸,而饮食进。又用六君、山楂、神曲四剂,而痛止。
后伤食,至暮复热,用六君、柴胡、山栀、升麻而痊。此脾虚兼肝火之治法也。
一小儿发热体瘦,夜间遗尿,日间频数,此禀脾肾不足,用补中益气汤加补骨脂,及地黄丸加鹿茸治之而痊。毕姻后,小便频数,作渴发
热,服补阴丸等药,发热尤甚,小便如淋,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体瘦腹大,发热嗜卧,作渴引饮,先用白术散为主,佐以四味肥儿丸,诸症渐愈,又用异功散、六味丸而愈。
一小儿十四岁,伤食发热,服消食丸,胸腹膨胀,发热作渴,此脾气复伤也。先用四君、升麻、柴胡,饮食渐进;用补中益气汤而愈。后
因劳心,发热少食,用四君、升麻、柴胡而愈。
一小儿伤风咳嗽,服参苏饮,加痰盛喘急,腹胀不食,此脾肺虚而复伤也,用六君、柴胡、桔梗一剂,诸症顿息,用六君子汤而痊。
一女子十四岁,发热,至夜益甚,久不愈,左关脉弦数,右关脉微,按之亦弦,此肝火血热,脾胃虚弱,先用四物二连汤加柴胡、山栀、
牡丹皮二剂,热稍退;又二剂,热顿退。再用加味逍遥散加白术三钱,数剂而痊。
嘉靖癸丑闰三月,渠下第北归。大子麟孙方病泻不食,遍体如焚,胸满腹冷痛,日夜不成寝。或投以山楂、枳壳,中气愈弱,泻愈甚。不
食至累月,日进米饮一半瓯,或糕饵枣栗少许。稍过节度,则肢体热益壮,腹痛不解,奄奄喘息,旦暮不保矣。立斋先生枉视之,则曰:“此
胃虚不能纳,脾湿不能运,病在戊巳,深且久,兼木气所乘脱,服攻治之药,则殆矣。”亟用补中益气汤数,里热稍退,泻不食如初。先生复曰:此勿亟,惟胃气渐复,湿渐除,当自得效耳。改用六君兼补中汤,仍服八味丸
生命门火,以滋脾土。如是三月,诸症悉退,纳谷倍常日。惟稍遇形役,或记诵心劳,则潮热遄发,先生复授以归脾方加栀、柴二种,热寻止
,形气日充。甲寅七月,偶触暑饮冷,前症复作,间发疟疾,热昼夜不止。先生曰:此虚寒阳,法当舍时从症。用补中汤多加炮姜,益以生
姜二两,及口而疟止,面色青黄相错,更患痢。或谓:参、、炮姜不宜。先生哂之,且曰:此固虚弱自利耳。往尝谓戊巳受病,木气乘之,
此青黄二色,非正形耶!仍用补中益气多加柴胡、参、术,数日而痢止,余症亦渐解脱。惟吾儿襁褓失母,渠每姑息之故,其性外温而中易怒。渠少孤,遭家多难,藜藿恒不充,儿幼多病失调养,故形怯而胃弱,致疾之原,其所由来者渐矣。先生洞微烛幽,知其病深且久,而坚持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