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超脱之法(1/2)

首发：~第111章 超脱之法

道果融合产生的仙帝巅峰气息虽被遮蔽大阵挡下了大半，但两枚道果同时炼化时引爆的法则波动实在太过庞大。遮蔽大阵消散后不过半柱香，三重天方向便传来了回响。

有人在极其遥远的地方用神识扫描整片浮岛群，天外天驻守者中最强的那批开天境强者还是嗅到了法则波动的痕迹。天穹正中，一道裂缝正在缓缓撕裂，边缘流转着不属于仙界任何法则的暗金色光芒。那是天外天的开天级修士开辟的传送阵，专门用来跨越里世界界壁，每一次开启都意味着一场收割。

李玄站在浮岛中央，灰袍在阵风消散的余波中轻轻飘动。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缓缓散去的推演阵纹，越过剑渊老剑修们收剑入鞘时残留的清寒剑意，落在那道正在裂开的暗金色缝隙上。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识海最深处响起的，这道提示音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响起过一次，在乌水城外的乱草丛中响起过第二次，在那之后沉默了太久，此刻它再次响起，清晰、平稳，没有半分情绪。

检测到守护对象修为突破至开天境，护道者境界同步提升，当前境界——半步超脱。

他还从系统得知所谓开天境，本质上也处于半步超脱的范畴。九大天尊所抵达的半步超脱，与开天境之间并无本质的境界差异，仅有实力高低之分。

半步超脱，以他如今的实力，一念便可抵达仙界任何位置。

李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三十多年前他从地球穿越到这个世界，系统给了他一个“大靠山护道系统”的名字，然后把他死死卡在锻体境一层，一卡就是三十年。

那时候他以为系统是在戏弄他。后来他才知道，那三十年不是在戏弄，是在等一个人。等那个在乌水城外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却还死死攥着一枚戒指不肯松手的少年。

现在那个少年已踏入开天境，而系统终于把最后一块拼图交到了他手里——开天境就是半步超脱，九大天尊也在这个范畴之内。而他李玄，已站在了这个范畴的巅峰。

但他同时也感知到了另一件事，系统没有明说，但那份来自大道本源的反馈不会骗人，九大天尊在半步超脱的层次上积累了无数年，每个人都不弱于他。单凭他现在的力量，对付一个天尊绰绰有余，对付三个可以拼，但九个一起上，他没有胜算。

半步超脱巅峰和半步超脱巅峰之间没有本质差距，只有积累的厚薄。九大天尊的积累来自无数里世界、无数万年的道果收割，这份厚度不是他一个人能抹平的。要真正碾压他们，必须再往上走一步。必须证道超脱。

而证道超脱的方法，他已经从系统规则中推演出来了。系统一直以来给予他的修为道果，从锻体境到半步超脱，每一层都与林立的道果互补。如今林立也已抵达半步超脱，只要徒弟自愿将修为道果融合给他，两份互补的半步超脱道果便能完美归一，推开那扇超脱之门。

他抬起目光，看了林立一眼。少年正站在浮岛边缘，混沌火种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开天境一层的气息刚稳固下来，正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天穹那道裂缝。他还没有告诉林立这件事。现在不是时候——天外天的传送阵正在开启，所有驻守者都在向仙界集结，不先把这张网清理干净，说什么都太早。

他收回念头抬起头，目光穿透那道正在裂开的暗金色缝隙，穿透界壁，穿透虚空，落在整个仙界里世界。他的感知力在这一刻覆盖了所有地方——下界的凡人界、修真界；一重天的万剑山、冰极宫、天衡府旧址、散修联盟四大据点；二重天的光河、姬氏总阁、万象楼总部；三重天外围那座困天大阵，以及阵中那些被圈养了无数年的仙王仙帝。

他甚至感知到了三重天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极其熟悉的气息，像是被封印了太久太久，微弱得连神识扫过都未必能捕捉，但对他来说一眼便足够——那股气息的源头，他会去确认，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先要清理。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念头所至，身便已在。

二重天内，天衡仙宗空间裂缝内，开天境五层的天外天驻守者猛地睁开眼睛，暗金印记从眉心浮出，天尊禁制层层激活，化作厚重的法则护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然后他看到一只手，平平无奇的手，掌心连仙力都没有凝聚，只是轻轻按在了法则护罩上。半步超脱巅峰的力量从那只手掌的每一寸肌肤渗透出来。

与当年在乌水城外、云中学府门前、飞升障缺口出手时完全相同的金色光芒，只是这一次，法则护罩在触碰到那只手的瞬间便无声碎灭。连同他眉心的天尊禁制，连同他引以为傲的开天境五层修为，在那一掌面前没有任何意义。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瞳孔中倒映着那个灰袍男人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万象楼总部顶层，掌柜将一枚刚刚刻好的玉简双手呈给姬玄极。玉简中是天外天安插在万象楼内部的三名线人名单，这三人潜伏极深，直到昨日才被推演阵纹锁定。姬玄极接过玉简正要开口，茶桌对面的蒲团上已多了一个人。灰袍，布鞋，手中端着一杯不知从哪顺来的热茶。

“名单给我。”

姬玄极将玉简递过去，什么也没问。李玄神识扫过玉简，身形再次消失。片刻后，二重天光河沿岸三处隐秘洞府中，三名线人在各自的密室中无声倒下。他们至死都不知道杀自己的是谁。同一时间，二重天边缘万魔渊的魔功据点、镇天书院总院残余的暗室、冰极宫地底被封印的密室，以及天衡仙宗驻守者，每一处被标注在名单上的据点他都逐一走过。没有战斗的过程，因为不需要，所有开天境修士体内的天尊禁制可以让他们同阶无敌，但在超越他们本质层次的力量面前，禁制也好修为也好，都是同一张纸。

石壁上留下的字迹从第一个据点一路刻到最后一个据点，字迹始终平稳如初：“天衡仙宗驻地守者，已划。名单还长。”“万魔渊暗桩，已划。”“镇天书院余孽，已划。”“万象楼线人，已划。”“背叛仙界的耳目，一个不留。”

他的身形在一重天某座无名仙城上空停滞了一瞬。天衡府苍元真仙正在府中议事，忽然感知到一道神识扫过自己，确认他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通敌的名单上。神识一掠而过，没有留下任何话，但苍元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自己赌对了。